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대진교탕 大秦艽汤(《素问病机气宜保命集》)

【组成】 秦艽三两(90克) 甘草二两(60克) 川芎二两(60克) 当归二两(60克) 白芍药二两(60克) 细辛半两(15克) 川羌活 防风 黄芩各一两(30克) 石膏二两( 60克) 吴白芷一两(30克) 白术一两(30克) 生地黄一两(30克) 熟地黄一两(30克) 白茯苓一两(30克) 川独活二两(60克)

【用法】 上十六味,锉。每用一两(30克),水煎,去滓,温服(现代用法:上药用量按原方比例酌减,水煎,温服,不拘时候)。

【功用】 疏风清热,养血活血。

【主治】 风邪初中经络证。口眼斜,舌强不能言语,手足不能运动,或恶寒发热,苔白或黄,脉浮数或弦细。

【案例】

1.中风

安义尉白映升,年六十余,尚健如壮年,从不服药。癸酉夏月,赴城隍庙烧香,忽跪不起,口中喃喃,语不明白,一家谓受神谴也。舁归,则喉中痰鸣,已僵矣。余视其舌,如错而黑,用大秦艽汤倍生地、加石膏,三旧而尽,五剂而苏,而左半不能动,再用十剂,仍无效,因尽去风药,专用玄参、天冬、生地、酒芍、白菊、知母,服两月而愈。(长沙市宏宇科技开发有限公司.2006年版.中华医典·医学传灯.第三版.长沙:湖南电子音像出版社)

〔按〕患者平日身体健壮,突患中风,神识不清,是外风卒中脏腑经络。喉中痰鸣,舌苔干错而黑,是邪气入里化燥化热,伤及阴血。该案外风为病,兼有内热,故医者选用大秦艽汤加倍生地、石膏以疏散外风,清热养阴,活血通络。加倍生地、石膏是增强清热养阴之力。药证相符,疗效明显,患者很快神志苏醒,但遗有半身不遂。继用前方治疗半身不遂,投药十剂,不见疗效。究其原因,肢体偏瘫乃因风邪化燥伤阴,阴血不足,筋脉失养之故。病证及病机改变,方药亦应随之而变,故去原方辛温疏散药物,改用甘寒之剂滋阴清热,柔养筋脉,病获痊愈。

2.中风

某女,50岁。1985年12月诊。患者自觉周身不适,继而左侧肢体酸麻瘫软,急至医院就诊,用西药低分子葡聚糖(右旋糖酐)等,配合针灸治疗,并邀中医会诊。症见:神志清楚,左肢体瘫痪,口眼斜,二便正常,口干微渴,舌质红。苔薄白,脉浮细弦。辨证为外邪留窜经络,脉道不通,气血逆乱所致,治以祛风清热,活血通络。大秦艽汤(原方原剂量)去白术、熟地,加红花12克、丹参12克、僵蚕12克、牛膝12克、天麻10克。经用上方半年,症状基本解除,3年来随访未见复发。[乔长兴.1989.大秦艽汤化栽治疗中风37例报告.中医药研究,(5):46]

〔按〕本案属中风之中经络。医者抓住脉浮这一要点,认定此中风为外风直中经络,气血不通所致。立法治疗以疏散外风,活血通络为主,选用大秦艽汤疏风通络,因患者口干微渴,舌质红,内热偏重,故去方中温燥之白术,滋腻之熟地,加用红花、丹参、牛膝活血通络,僵蚕、天麻疏风通络,治疗半年而愈。

以上两例中风均从外风论治,用大秦艽汤获效,说明古人‘真中风’之论是有临床基础的,中风论治不能全部拘泥于‘内风’之说。

3.痹证

赵某,男,32岁,1972年3月16日初诊。发病一年余。开始两下肢酸沉乏力,腰骶部逐渐牵扯两下肢疼痛。近半年来疼痛加剧,不能走路,但下肢关节无红肿热。尿黄,手心热,舌赤苔薄干,脉象沉滑有力。某医院诊断为‘腰骶神经根炎’,用中西药治疗无明显效果。中药曾用驱寒剂及虎骨药酒等,不仅无效,反而疼痛加剧。综观脉症,此属血虚内热,无以营养筋脉,外为风寒湿邪侵袭,内热外风,形成痹证。宜养血清热以营筋脉,疏风通络以散外邪。拟大秦艽汤化裁。秦艽15克 二活各10克 防风10克 川芎10克 白芷15克 黄芩15克 细辛5克 二地各20克 生石膏30克 当归15克 赤芍15克 茯苓15克 苍术15克 三剂水煎,日服二次。

20日二诊。下肢疼痛大减,能下地缓慢行走,但仍牵扯腰骶部作痛,宜前方增减治之。秦艽15克 二活各10克 防风10克 川芎10克 黄芩15克 二地各20克 生石膏30克 当归15克 赤芍15克 苍术15克 山龙50克 公藤50克 服法同前。

26日三诊。服前方三剂,两下肢痛减,腰骶部牵引疼痛大减,已能走路,但仍微有酸痛。小便微黄,舌苔已退,质转红润,脉沉滑中有缓象。原方四剂。

4月20日四诊:下肢连腰骶部疼痛已消失,惟走路过多仍觉微有酸痛。嘱继服本方若干剂,以巩固疗效。(柯利民.1981.老中医医案选.哈尔滨:黑龙江科学技术出版社)

〔按〕本案两下肢酸沉无力,腰骶部逐渐牵扯两下肢疼痛,无关节红肿,脉象沉滑有力,乃为风寒湿痹。但患者尿黄,手心热,舌赤苔薄干,是兼有内热之象。且患者服用驱寒之品无效,说明病证不是单纯感受风寒湿邪,当为血虚内热,风寒湿外束筋脉,内外合病,形成痹证。《金匮要略·中风历节》:“风血相搏,即疼痛如掣。”即指此类。医者选用大秦艽汤疏风通络,养血清热,并改方中白芍为赤芍以加强清热凉血之效,改白术为苍术加强燥湿之力。药后获效,疼痛大减,故去白芷、细辛等温燥之品以防伤及阴血,加用山龙、公藤以清热止痛。大秦艽汤原本治疗中风之手足不能运动,舌强不能言语,今用于痹证获效,充分体现了中医辨证论治、异病同治的思想。

【方义】 中风有真中风与类中风之别,有中经络与中脏腑之异,本方所治乃风邪中于经络之真中风。临床凡属气血不足,风邪痹阻经络之证均可使用本方加减治疗。方中重用秦艽祛风通络,为君药。更以羌活、独活、防风、白芷、细辛等辛散之品,祛风散邪,加强君药祛风之力,并为臣药。语言与手足运动障碍,除经络痹阻外,与血虚小能养筋相关,且风药多燥,易伤阴血,故伍以熟地、当归、白芍、川芎养血活血,使血足而筋自荣,络通则风易散,寓有“治风先治血,血行风自灭”之意,并能制诸风药之温燥;脾为气血生化之源,故配白术、茯苓、甘草益气健脾,以化生气血;生地、石膏、黄芩清热,是为风邪自郁而化热者设,以上共为方中佐药。甘草调和诸药,兼使药之用。本方川药,以祛风散邪为主,配伍补血、活血、益气、清热之品,疏养结合,邪正兼顾,共奏祛风清热,养血通络之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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